再探大燕顶
阿正
大燕顶,今日如愿登上大燕顶。
上次,在杨梅坑河无攻而返后,于网上请教了逆流居士前辈,得其指点后,重新计划路线:准备从东冲村后翻过650多米的三角山,走山脊上大燕顶,回程时预计在山鞍部穿越草丛下至河谷,顺流而下到达杨梅坑村。
星期六(12月9日)我姓陈率众共6人(4GG、2MM)早起赶首班去南澳的360汽车。我、Amy与阿曾未能赶上,只好自己驱车赶往,最后比大部队提前约20分钟到达大鹏。在大鹏与约好的大亚湾核电站两位山友(陈建文与王生)汇合,一起坐车进东冲。
约9:10am到达东冲,向村民问路上三角山,一位阿婆非常热情,把我们带领到小路的入口,并望着我们上小山坡,发现我们走的路不对时,在山下大喊提醒我们。这位阿婆令我等十分感动。
一上山,阿曾不愧为登山老手,一会就远远地走到了前面,真可怜我等弱小之辈。大概上了不到200米的高度,我的脑袋感到有些缺氧,手脚无力。李钢与他朋友率先告退,随后深大的两位朋友也无力而返——这么早就损兵折将了。
我不断的鼓励自己:不要放弃,过了前面的山腰……不要放弃,再到上面那块岩石……其他队友已把我拉下了100多米,阿曾更加无影无踪了。我稍停下来,吃块巧克力、喝口水(这是上次登七娘山的经验)。我的亲密战友Amy在前方停下来鼓励我:“加油啊,我在这里等你。”(Amy坚持走完全程,好样的!)
我走走停停、停停走走,身体渐渐的感觉好起来。到达三角山顶时,就剩下我、Amy与刘部长(我姓陈封的名号:女生部长,戏说其每次均殿后与女生为伍。看来这次我也可获封个副部长之职了。),前面的队友已翻到上次我们在河谷遥望可见的山鞍。
我们三人坐在大燕顶的山腰,回头看看三角山上那片犬牙交错的大石丛,往上望望大燕顶山脊上隐隐约约的小路,还有好大一段路啊。
此时,周围的山均已在我们的脚下(当然,七娘山除外),西冲的长滩、东冲的小湾,清晰可见;云投下的阴影在山峰与山谷间流动,令群山富有韵律感。
沿途均是及膝的草丛或是矮矮的灌木,不知何故没有大树,我们可望着快到山顶的队友的身影,继续最后艰难的路程。在忍受着12月仍火烫的太阳煎熬,以及脑袋里各式各样魔鬼的诱惑下,我们三人一步一步的接近山峰。最后听到了阿曾的呼喊,不远了,我鼓足中气大声回应。此时大约12:50,我们足足走了三个半小时。
山顶一片绿草地,不是那些高高的茅草,而是类似于公园里的草坪,四周是稀稀疏疏几棵矮矮的小树。我姓陈、Koko已平躺在树荫下,两位核电站的朋友也坐在树下休息。大家竟然没有什么兴奋的表情,更多的是一种平和的气氛,颇有几分老山友的矜持。
填好肚子后四周欣赏欣赏。东边望去,
可见我们上周野炊的海滩,最东端的一座小山不知道是不是深圳的最东端——海柴角?西南方是连绵的七娘山,用望远镜观察,见到山顶人影挪动,应该是今天万科登山协会组织的七娘山清洁活动,想起旗手他们应该在此行列,掏出电话想与他联系,但没有信号,有些遗憾。西北边的山脚可见杨梅坑河(我们归程的路标),再往北望是杨梅坑村了。
在山顶四周发现不少动物的粪便,我正怀疑是否有人上此放羊,阿曾判断应该是黄猄之类的遗物。
现在的问题是:我们如何下山呢?西边、西北边均是几乎垂直的断崖。来时计划顺来路走至山鞍,过草丛到河谷,不过根据逆流居士的路线,是在两个断崖之间攀竹而下。心里正犹豫,阿曾发现西北方有一白布条(应该是逆流居士留下的指示,上山的来路沿途均有发现),最后找到了那片竹林。
约两点钟,队伍由阿曾领头,双手拉扯住竹子,在几乎90°的崖边垂直下攀。我们恢复了原始的猴子本能,手脚并用,很快就下降了100多米,回头仰望顶上的悬崖,真有些不敢想象。
下崖前队中曾有两方的意见,一方考虑走密林容易迷路,不如原路返回;一方认为逆流居士曾由此穿越,我们不妨一试。当时我也没有十足的信心,但为了安定大家的情绪,就说:大概一个月前才有人从此下山,只要找到水沟的痕迹就可以到达河谷。现在看看高高的崖壁,万一迷路时已无法后退,唯有勇往直前。
摸索着走在没有路的丛林里,终于发现了干枯的水沟的痕迹,沿着水沟往西方向下山,渐渐的听到了哗哗的水声,终于下到了杨梅坑河的支流。大家走到一处较宽阔的水潭边休息,看着斜阳中金灿灿的大燕顶,心中别有一番滋味。
因为两个星期前走过杨梅坑河,路况较熟,大家很快就走到了杨梅坑村,此时时间5点半钟,整个徒步穿越花了8个多小时。队友们拖着疲惫的双腿、心满意足的踏上归家的公共汽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