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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风思雨
--风雨大燕顶


凄凉的北风总想把我的帽子掀到山坡下,今天与一年前登大燕顶时的天气截然相反,一年前是骄阳当空,现在走在狂风细雨的陡坡上,外衣已几乎湿透了。如果旁边就是暖暖的被窝,我会如何选择呢?但此刻占据着思想的唯有大燕顶。

雨打在帽檐上,发出有节奏的啪啪声。与去年一样,我走在队伍的最后面,望着远处七娘山被一层厚雪般的白云覆盖着,一种幸福的滋味安抚着我的心灵。

上方的大燕顶给包围在浓浓的云中,山风挟带着轻絮似的雾沿着山坡爬升,翻过山脊,然后再顺着另一边的山坡悄悄的往下滑行,就象母亲的手爱抚着婴儿幼嫩的肌肤,恬静而平和。

山顶的草去年只有短短的几寸,现在长得象少女飘飘的长发,真想躺下来。在同伴和寒风的催促下,塞进三个包子半包榨菜后,悄悄地离开了曾令人梦徊的大燕顶。

雨依然在不紧不慢的下着,云依然在忽聚忽散的飘着,大燕顶已成为一种类似吗啡的东西,不时的刺激着我的神经。

过店现出来了,大水坑现出来了,海水染着一末缥缈的蓝绿色,一条鲜黄的公路把脚下宁静的山野刺破,一阵剧痛,我的手抓上了一棵满身长刺的树枝,手掌几道血痕成为了纪念。

“那是望郎归。”我指着山上几块石头说,石头的形象有点象一个侧卧的妇人,可以想象得出过去出海渔民的艰苦、以及家人守望的无奈。因为有所艰苦而期盼,因为有所期盼而守望,因为有所守望而无奈----千古不变的轮回啊!我已经远离风雨中的大燕顶,前面是有点冷清的坦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