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步漓江
零、检讨与反省
意外--意外总在神经最松弛的情况下发生，在一连串错误决策下，导致了一场意外的发生，我再次深深的反思。
我们坐机船顺流而下，到达半边渡口，船夫说余下的路程只需步行一个小时就可达杨堤，而时间才是1点多，大家在船上就议论着找个地方好好休息、游游漓江水（这是第一个错误：不应该在不熟悉的环境游泳；第二个错误：劳累或伤痛不可游泳）。很快就找到一个石滩，陈LX、小平、阿正匆忙扒下衣物下水往对岸游去，此段河道很浅，河中央深不及胸，不过水流非常急，可能与河床浅很有关系（第三个错误：应选平静的河道，更不应该横渡）。三人游到对岸时已被水流冲往下游好几十米，我们准备往上走一段路再游回去。河底全是大大小小的鹅卵石，走起来脚疼。小平往河里看了一下，说：“刚才看到阿东在水里，现在怎么不见了？”（第四个错误：野外不应该单独游泳，必须结伴）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见阿东呼叫：“救命啊！救命啊！！！！！！”，猛一回头，见到阿东被河水往下急冲、忽浮忽沉，心里一阵痉挛，我拼命往下游方向游过去，一边大喊：“坚持住！不要放弃！”一边向岸边的竹排大叫：“救命啊、救命啊！”开始竹排毫无反应，在我们大喊大叫之下，竹排终于向阿东划去。我用尽力气游，阿东两、三次沉下去再挣扎浮起，我一路不停地呼喊：“一定要坚持住！坚持住！我们来了！”我游得怎么那么的慢、竹排怎么划得那么的慢--时空与思想仿佛凝固在这一刻（写到这一情景，我的手仍在不自觉地抖动，当时的心情无法形容）。在我距离阿东还有20多米时，竹排靠近了，阿东挣扎着趴上了竹排，不知道是安慰他或是安慰自己，我不停地自言自语：好了，没事了，好了，没事了，好了，没事了......我用手勾住了竹排，心一下子就松懈了，仿佛过了好长好长的时间，听到渔夫说：“你松开吧，脚可以到底了。”看着竹排靠到岸边，把阿东放在岸边的石滩上，然后自顾自划走了（此事另有事端，后面再述），Amy他们已沿河岸赶到把阿东扶往树阴......
一、梦回漓江
大概十年前，与一个同学小李曾经从老家江门坐船上梧州，再转汽车到桂林，漓江的秀丽山水、骑车到河滩捡石子、以及平生第一次坐飞机的兴奋（回程桂林-广州才一百块多点）自不用多言，一次爬山的经历仍深深地印在我的脑海里。
旅馆靠近市区的边缘，每次从窗户望出去，总见到几座桂林特色的小山，一个念头始终诱惑着我：傍晚的时候爬上山拍日落的景色。一天大概下午四点的样子，我们朝着最近的一座小山进发，山看起来不远，但差不多走了一个多小时才到达山脚，远望矮矮的山现在看起来高度也不小了，太阳已经变红，我们慌不择路，绕到一个小村背后，找不到上山的路，只好攀着岩石往上爬，好在都是小灌木。上到半山腰，夕阳慢慢西沉，我们赶紧拍下红彤彤的太阳在群峰中下堕的美景，浑然不知后面的危险。天色渐暗，我们的心情也开始紧张起来，我们水、食物什么都没有，更别说什么当时听都未听过的帐篷、睡袋。下山是没可能的了，都是岩石比较危险，我们往山顶望去，隐约见到一栋小房透出亮光，有光就有人，有人就有路--往山顶攀，找到人家住下或问路下山。借着微亮的天空光，我们慢慢的攀着岩石、攀着灌木往上，小刺的划伤、不安的恐惧均给我们抛在脑后。在快到山顶时，我们发现了铺好台阶的小路，坐下休息一会，决定不再到山顶打扰人家，沿着小路下山。
年初陈LX提议往漓江徒步时，又一次勾起我的回忆，十年时间，我已两鬓花白，而小李不幸在一次车祸中头部严重受伤，现在行动不便，物是人非，不知道漓江是否美丽依然？
二、出师未捷我先吐(7月27日晚)
谈论了几个月的阳朔之行此刻正式出发了，同行的九个人：小平、陈LX、老蒋、阿东、张晶、李主任、小林、Amy、阿正，8:05pm我们踏上面包车，上北环路，很快就转上了广深高速公路，开始了我们这次美丽、腐败、惊心动魄的旅程。
这段时间，网上参考了许多人的漓江游记、功略，大部分都只是徒步杨堤至兴坪的路线，看着看着好像总有些意犹未尽--仅走一天好像有点对不起漓江的盛名，况且那只是漓江的一小段（尽管号称是最漂亮的一段），还有我们想在秀丽的山水之间露营呢。最后参考了《藏羚羊自助旅行手册》，确定了从磨磐山开始徒步，第一天到达杨堤露营，第二天再往兴坪，然后坐车或坐船到阳朔，第三天骑单车沿遇龙河游玩。
车过三水，转往封开、梧州的方向（司机未走过四会、怀集方向的路），在一个加油站休息片刻再上车后，我的肚子就一路打鼓，最后到达封开境内时终于坚持不住，拉开车窗，翻江倒海的狂喷，开车多年未曾遭此厄运，还好，吐完之后精神奇好，一路上没有打瞌睡。
过梧州后，转入十万大山，翻山越岭，有时候走上半个小时不见一人一车，三更半夜的，很怕人。司机路况不熟，加上修路改道的地方多，几经周折终于看到指往桂林的路牌。凌晨五点了，在黎明前微蓝的天空光中，一座、两座、三座、四座.....连成了一片--路两旁的小山奇形怪状，山间云雾缭绕（那么矮的山竟然有如此境地），农舍的缕缕炊烟，一片一片正待收割的金黄水稻，以及平静的鱼塘，各自自由组合成一幅幅精美的山水画。“太阳快出来了！”大家不住的兴奋驱散了一夜的疲劳，把车停好，选好几个角度静待朝阳的出现，可惜云层不配合，最后只好继续前进。
三、奇渡半边、漓江惊魂(7月28日）
清晨的西街，冷冷清清，可能这里属于那些夜里狂欢的人们，我们这些徒步者与这里有些格格不入。找到一个米粉档，每人一碗米粉迅速解决了早餐问题。再上路，奔往徒步的起点--竹江码头。
竹江码头，是漓江丰水期乘游轮游漓江的起点，非常热闹，平均几分钟就有船启航，密密麻麻的挤满了漓江。在码头附近的地摊，西瓜很便宜一斤三毛钱，大家口水直流，就地正法了一个大西瓜，认真腐败。
大概九点钟，我们终于踏上了通往江边的小路，穿过几栋农民的小房，来到一个渡口--这么快就要过渡了？！一个人一块钱，很快我们就走在了对岸的石滩上，大家心情都非常愉快，漓江此刻真真切切的流淌在我们的脚边，不远处的青山象水墨画似倒影在江水之中。
此次漓江所见，有一个很奇妙的感觉，在江边有不少的山都被刀削般，临江的一面裸露出整面绝壁，无遮无挡，我想来想去不知如何形容，走着走着，忽然想出：就象光着屁股一样。有点不文雅，但自觉很贴切。正是这些山光屁股的特点，与漓江水构成一幅幅轻描浓抹的水墨画。光秃秃的岩壁象白白的宣纸，山顶及岩缝里长满的小灌木构成轮廓线条、与石头上原有的暗淡条纹组成生动的图画（第二天才见到的九马画山应该是其中精彩的作品）。
漓江中的游轮川流不息，甲板上的游客与岸边的我们互相打招呼，互为对方的风景。11点在江边一个草坪吃点干粮，再走不远又到了一个渡口--每当有一个悬崖峭壁挡道，就必有一个渡口，渡过对岸继续行程--这次可是两位渔夫划着竹排守着，两个人坐上去还可以，当第三个站上去，竹筏就全沉到水里，只好每筏两人，来回横渡。在等船的过程中，趁机把码头附近的美景照一遍。
过江之后的路程成为一段愉快的时光，因为沿途的黄皮树上挂满了累累的果实，边走边摘边吃，开始一见到村民，大家尚有一点点内疚的感觉，但村民非常友善，对我们的行为未加指责，这可放纵了一帮猴子，好在那些柚子、橘子、柿子还没有成熟，要不放猴入果林，乐不思深了。
不久，又要过渡了，这次可能已经走了几个小时，有点累了，在船夫的煽动下：前面还有两个渡口，加上这个渡口，一个渡口一块钱就三块钱，你们给我五十块钱，我把你们送到下游，这样可少走几个小时的路，在那走到杨堤才半个小时的路，怎么样？这么大的诱惑！这样还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找个的地方泡泡水。我们就犹豫了那么一会儿，上船！上船！不过，不需要送那么远，送到半边渡就行了，留一段路给我们走走，否则对不起“慢走漓江”之名。
船走漓江，人在画中，大家趁机脱光鞋子袜子，左四个右四个，把脚全探出船外浸在碧绿的水中，在水面激起白白的浪花。
船夫说：前面江边有一个山泉，大家都去那里灌点水。如此美意，无意推托，自然奋勇直上。山水从悬崖流下来，江边处正好有一可站立数人的土堆，众人纷纷掏出空瓶子，大灌其水。船夫也拿出大桶小罐，看来这也是他们日常的食用水源了。
前面就是半边渡--半边渡，又叫半边奇渡，颇有名气，奇就奇在它不是把人渡往对岸，而是因为路到此处，前方是悬壁，无法跨过，必须喊对岸的小船过来，把人接往悬壁的另一边。有诗为证：
漓江边上一奇渡，
悬崖峭壁无退路。
一声大喊船夫现，
半壁江山在沉浮。
在半边渡上岸后就上演了前面所讲的惊心动魄的一幕，我当时的心情无法平复，如果没有竹筏上那位年轻人的帮助、万一在我到达之前他已坚持不住、更可怕的是我也没力气了呢怎么办......真的不敢想象，面对着大家，我无言以对，陷入深深的自责和内疚之中。
阿东躺在石滩上，神志尚清醒，只是把昨天的晚餐分几次全吐了出来，并且头脑发痛，可能是刚才缺氧的缘故。他说当时游到中间时，两脚抽筋，水流太急无法站稳，真是感谢渔夫的救命之恩，否则可能要身葬漓江了。竹筏已无影无踪，我们的感激之情无法表达，此时来了一位中年男子，自称是刚才救人的年轻人的父亲，我们立刻表达了我们非常感谢救命之恩，并掏出一点钱作为酬谢，尽管微薄但也算一点心意，他说：等一会，等拿个红包来包好。我们不明所以，说：一百块也是红色的，拿着吧，现在到哪里找红包啊？他说：风俗必须如此，等会、等会......此时他老婆拿着一张红纸走来了。小平的家乡话与他们的差不多，那位男子就把小平拉到一旁低声交谈，小平回来后告诉我们：他们这里有个风俗，叫什么救死不救活，船夫如果遇见有人溺水，他们是不会去救人的，要等到淹死后才去打捞，这次是他们小孩不懂事才干出这等事情（无意冒犯当地的风俗，但此等习惯不合天理也）。心中暗自庆幸：还是小孩不懂事好，幸亏今天碰到的是一个不懂事的年轻人，万幸万幸，上帝保佑，阿弥陀佛，大慈大悲观世音。
阿东的头依然疼痛，那位老乡建议我们租一辆小三轮前往杨堤，大概五公里的路程，那里有一个诊所。也好，吊一瓶葡萄糖恢复一下体力。不过阿东在吃几块巧克力喝几口水后，身体渐渐感觉好起来，大家就决定继续走完这一个小时的路程。
太阳开始西斜，我们继续上路，在经过几棵黄皮树偷吃果实后，心情开始愉快起来。在一个河滩，看到一帮人，男女老少，每人拿着一个小桶和一个小网兜，在石滩里捞什么东西。走前一看，原来桶里是一尾一尾的小鱼，大小就只有一公分长的样子。询问之下，原来他们在捕鲶鱼鱼苗，然后以每尾一毛钱的价格卖给别人。一尾一毛，十尾一块，百尾十块......不知道一天可以捕获多少？各人打起各自的如意算盘，某些人开始梦想在漓江边过上幸福生活了。是的，漓江美丽的山水，丰收的稻田，果实累累的果树，保护良好的自然环境，更加上善良朴实的人民，这就是我们永远的漓江、不变的漓江，愿漓江与我们同在，我们不在漓江也在--漓江并不需要我们。
快到杨堤了，两旁是插满青青禾苗的稻田，路边堆满扎成锥形的一个一个排列整齐的稻梗，灿烂的阳光从山峰之间泻下，照耀在我们的身上--我们走在阳光大道上。这么美的风景、这么好的时光、这么愉快的心情、这么多的黄皮，大家多么想找一户农家搭伙，享受一下农家的乐趣，不过向几家人打听，都说现在农忙时间，都下地了，无法招呼，大家唯有另觅它处。
杨堤，一个宁静的小乡镇，一眼望去，冷冷清清，几个小店、三四间小饭馆、两个小小招待所，唯一的小诊所下班关门了，可能到旱季这里会热闹起来，想当年我就是从桂林到杨堤坐船游漓江的。我们的车也找到了，司机还在码头那里游泳，看来他们也过得挺舒服的嘛。
找了一间饭馆坐下，队里发生了一点分歧，李主任认为一天一夜未睡个好觉，应该找个好旅馆好好休息，而我们骨子里希望露营在江边。探视过杨堤的招待所，不敢恭维，再与阳朔的青年旅馆、四海饭店等联系，均客满。既然千里迢迢带来帐篷、防潮垫，我们还是一心一意露营吧。
店主首先拿来冰茶，大伙一下功夫就喝光几大罐，Amy跑进厨房，在冰箱里发现了满满一大桶绿豆糖水，真的一大桶，直径三十公分的大桶。哇塞，一帮饿狼，毫不客气、毫无仪态、风卷残云......更何况老板娘说是免费的，我好像喝水一样灌了三大碗，拿老蒋的话说，就是连喊三声：过瘾！过瘾！过瘾！至于后面几道菜怎样，对我来说：不足道矣。趁机定下明天的早餐：绿豆糖水+包子。
天黑之前，我们在码头的上游，找到河边一片大草地，欢呼一声：每个帐篷分配两百平方。大家赶快支起帐篷，抬头一看，半个月亮明晃晃挂在山巅，此刻可以有空环顾四周的风景：漓江由北往南从营地的东边流过，对岸几座悠悠的山，明天可能看不见日出了，北边是一片稀疏的树林，西边是我们来时的路，路旁是一排密密的竹林，竹林后几点灯光，应该是村民的房子，南面顺着流淌的江水望去--月色如水、如水月色，心灵为之静穆。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男左女右，在溶溶的月色中与漓江水亲密接触，直到最后剩下我一个人泡在水里时，真希望能够躺在漓江的怀里发一个甜梦。在帐篷里观赏着漓江月色，凉凉的风从江面徐徐吹来，这一晚我睡得很沉很香，他们说半夜里听到渔夫划筏撒网的声音，而我毫无知觉。
四、画意漓江、质朴民风（7月29日）
五点半起来，我与老蒋静静的站在江边，看着渔夫在江面上来回，检查布下的渔网，清理挂在网上的水草。与一位老人家交谈起来，他们半夜三四点开始下网，到六点半后起网，每次收获四五斤，如果多于十几斤就可拿到阳朔出售了。目光所及，均布下了网，希望不会是竭泽而渔赶尽杀绝。
早餐后，在杨堤码头渡江，我们再启程往兴坪。这次轮到我经受磨难了，Amy原考虑阿东脚患复发不要背包了，阿东与我却想背一点东西以防不时之需，领导一看我不听命令，立刻对我实行了严厉的教导，并执行了极刑（这些都是我见不得人的丑事，在此不必张扬），刑期一直执行到九马画山的地方，此是后话，不再乱讲话了，否则......
沿着河道拐一个大弯，前方看见了八仙过海的景点，经过一个小村，又来到了一个渡口。守船的是一位小伙子，我们来路的渡船都是收一块钱，而他要两块钱死活不减，大家趁讨价还价的机会坐下休息，小平掏出望远镜往前方观察，发现半山腰有一条小路，于是他与陈LX前往探路。一会儿，他们打电话通报：一起过来。我们才走几十米，又来电话：停止前进，返回过渡，他们在山上遇到一位当地人，说此路不通。他们准备继续往前下山后，觅竹筏过江。看来我们只好接受两块钱船费这一现实了。后来过江汇合后，知道他们租筏的费用是两块五一个人，心中稍稍有点安慰。在渡船上，有一中年男子同船，他随身带着一瓶杨梅酒，向我们热情推荐，众人受不住诱惑，每人轮流用瓶盖喝了一小口（我没有喝），均赞美味非常。
后面的路上，漓江两岸奇峰林立，我仅认得八仙过海、美女梳妆两个景点，其他的觉得像什么就算什么吧。快中午了，前面是一个小村庄，赶过去再休息吧。我走在最后，去到时大家已经在村边一个小码头前的树荫下腐败，老蒋向村民购来了六个柚子，可惜有点干，可能存放的时间过长了。我们掏出干粮分享的时候，一条小蛇从旁边游走而过，除了我跑过去观赏一下外，其他人一副习以为常的表情，令我费解。此地野外、田间蛇应该不少，进村前的路上发现过一条，后来在快到兴坪时更发现一条黄褐色与黑色相间的毒蛇，请教路过的当地人，说是五步蛇，噢，五步即倒？不知带来的蛇药是否有效？思量着，大家却玩起偷换概念的把戏：如果只走了四步就停下就不怕了嘛。
现在回到我们午餐的小村，我们向热情的村民要了两壶水，吃得差不多了，大家回味起昨天的西瓜，老蒋向村民打听此处是否可购西瓜，一位十多岁的小男孩把他领走，盼星星盼月亮，盼了好一会才见老蒋提着西瓜回来，不是一个而是两个，又可狂吃了。在我们狂吃西瓜的时候，Amy跑进村民家里，讨了一碗稀饭，吃得津津有味，后来更与两个小孩交谈甚欢、合影留念。沿途村民有远古之风，乐于助人，令我等终日倾轧之所谓城里人如沐春风。
出村不远，就是有名的九马画山，从远远望见，一直到走到山前隔江而坐，我睁着眼迷着眼、左看右看、上看下看、胡猜乱想，只在两个地方看出马的影子，难道就那么的笨？大家面壁数十分钟，指指点点，再找出了两三个似马非马的图案，看来我们九人俱非状元之才。在此呼吁，有识之士尽快帮帮我们这伙IQ零蛋之人，提供九马画山奥秘者，重酬一元。
九马画山渡口的船夫又来诱惑我们：前面还有几个小时的路，坐船到兴坪吧，每人拾元。我们开始了思想斗争，这可是无产阶级思想与小资思想的残酷斗争啊，五块钱吧，我们昨天坐了八十分钟的船也就五十块钱。不行？八块钱我们就坐。船夫的态度坚决，搞得我们的立场在无产与小资之间摇摆不定，信念面临严重的危机。好在最后在两块钱的鸿沟面前，我们守住了防线，过渡走路。
过渡收了每人两块钱后，那狡猾的船夫说：现在八块钱送你们到兴坪如何？好在我们革命青年时刻保持着清醒的头脑，一下子就识破他的奸计：收了两块后再收八块等于十块，虽然九马猜不出来，这道小学的应用题还是会算的。
沿着江边穿过竹林里的悠长小道，到了一个小码头。怎么少了陈LX和小平？原来他们进村里买西瓜去了，腐败如此如此腐败。旁边坐着一位老者，十分精神，身旁放着扁担、竹帽，交谈之下，原来刚从兴坪赶集回来，他今天是到集市卖扁担，今年八十二岁，真正的老当益壮。他还热心的告诉我们往兴坪路上该留神的地方。
西瓜带回来了，每个一巴掌大小，一人一个，打开一看，白肉红籽，那籽不是多，而是特别的多，请教老人，原来此瓜并非一般的西瓜，而是专产瓜子的。初觉平淡如水，细细品尝，点点清香、多汁解渴，虽说没有西瓜甘甜，可说是另类感受。
阿东的脚伤开始发作（我再次佩服领导的英明），想了一下，不如兵分两路，一路轻舟而下，一路继续长征。渡口旁也有几位老乡在等船，一位小姑娘跟着母亲赶集，提着一个小竹笼，装着几只小鸡，十分可爱。一会船来了，只见船飞速而下，老乡跑出去高声呼喊，船已远走高飞了。好啦，下定决心，排除万难，继续徒步。
这段路走得比较累，一路阳光普照，挡无可挡，我把毛巾塞到帽子里，留下一截为脖子挡阳光，形象进村的日本鬼子，惹来不少途人的目光。
在一个小卖部前休息时，有位老乡建议我们租辆摩托车往兴坪，主意不错，让阿东先走。再问价格，一位三十来岁的男子说要五十大元，不到两公里的路程，吃了我只车（音ju，象棋术语）咩?！正义无处不在，旁边一位善良的大姐小声提醒：前面的供销社有辆摩托车。过去一问，只需拾元。漓江山美水美人更美。
摩托车载着阿东先走了，我们几个慢慢往兴坪赶，前方已经可以望见靠着游轮的码头，又遇见了那个提着一小竹笼小鸡的小女孩，向她打了一个招呼，原来他们也没有等到下一班船，本来我们先走的，现在她把我们超过了。
快五点，过了桥，兴坪到了，可能集市的时间已过，街道比较冷清，在一档西瓜面前大家又再一次把持不住，买一个大西瓜准备上船后腐败。与船家谈妥每人二十元直下阳朔，中途上克林顿参观过的小渔村瞄两眼。船还没有驶离码头，一帮饿狼就急不及待把西瓜瓜分了，完全不顾岸上还有站立着外国友人，有损国人形象，希望日后出门在外注意收敛，为国争光。
夕阳西下，重重山峦，粼粼波光，美景当前，引我狂拍。小小渔村，不过矣已，民居数栋，修缮一新，小巷深深，迂回曲折，小克一来，身价十倍，十分来钟，大洋五元，村口立碑，能源再用，未知缘由。
重新开船，大家纷纷跑到船头甲板，或坐或卧，太阳已经给山挡住了，余晖中我们顺流而下，两岸青山如画轴般展开。我躺下来，望望蓝天、望望红霞、看看远山、看看近水，船头不时激起的浪花溅在脸上，人间仙境、神仙生活，可惜好景不长，在天快黑时我们到达了阳朔的码头。
阳朔和遇龙河的故事，慢慢另表。
试作山歌：
哎唉----
漓江山美水更美嘞----哎哎哎哟
唱支山歌给你听啰----哎哎哎哟
山水相逢富韵味哦
阿哥阿妹一起唱啰----哎哎哎哟
哎唉----
山风轻轻把发吹嘞----哎哎哎哟
阿哥勤劳又善良啰----哎哎哎哟
河水荡荡似我心哦
阿妹唱歌样子甜啰----哎哎哎哟
哎唉----
不怕山高路又远嘞----哎哎哎哟
阿公阿婆送水来啰----哎哎哎哟
还有西瓜味道美哦
我赞漓江人更美啰----哎哎哎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