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门岛流水帐
*出发前一天,往科技大厦三门岛度假村(深圳市海明珠投资有限公司)处索取宣传资料一页,上印十数张照片,美丽异常。参考上面的简单地图,想象能否沿海岸徒步一周(海岸线不就13公里吗?),然后觅一无人沙滩露营,第二天登最高峰高山角(298米)。
*早上坐车进南澳,与陈建文汇合后租车进西冲,与渔民谈妥300元包来回。船老大说海面上正有检查的船只,可能渔民的船只可打渔不可载客。在岸边稍候,与之交谈,知三门岛上沙滩不多,只有东湾、白沙湾,而东湾是度假村所在地,想必环境已被破坏不少,大家意见去白沙湾吧。
*登船出海,小艇在海流中穿行,不时把大家抛得乱喊大叫,溅起的浪花更平添不少刺激气氛。一会,就可见三门岛海关飘扬的红旗,再拐一个弯,就是白沙湾。大失所望,沙滩小小的、窄窄的,长度大概也就20米,宽度不足3米。船老大说现在是涨潮,退潮后沙滩会宽点。但岸边无可遮阳的树,更重要的是没有淡水。大家观察一番,唯有改道前往东湾所在的北扣码头。
*沿途海岸线基本上是礁石,有些地方较陡,看样子不是特别难走。快艇经过处,惊起两只老鹰,绕着岸边的陡壁滑行、盘旋。真希望也能在空中自由自在的翱翔,饱览山河秀色,唉,前面已是码头,我们还是上岸继续磨炼两条肉腿罢了。
*北扣湾是一个凹进岛里三面环山的港湾,风平浪静,应该是一个良港,只是规模小了一点。岸上停放着几艘游艇晒太阳,不知是保养还是维修,一个人影都不见。船老大告诉我们,往前走过了那个小山包,后面就是东湾沙滩了,并相约明日11点来船。
*走在宽宽的水泥路上,我姓陈发现装有防潮垫和睡袋的小包不见了,大家想来想去,船上应该没见,那可能丢在西冲上船的地方,赶快打电话给船老大,但周围均没信号,只好明天回程再说。后来回忆,应该是遗留在从南澳到西冲的面的上,但后来给司机打电话,说没有发现,可见人心不古也。
*正午烈日当空,大家有点无精打采,东湾亦无法刺激大家的情绪。可能因为海水里过多海生植物的残骸,令海水看起来不太干净,沙滩也较陡,扎营安寨头枕波涛有点困难,岸边的木麻王也挡不住阳光,大家唯有先找一个阴凉的地方坐下,拿出干粮填肚子。
*询问过岛上的保安员,岛上的沙滩也就我们所见的两个,大家讨论一通,都对东湾环境不大满意,于是暂时决定先往湖的方向走,找一个风凉水冷的地方野炊,吃饱再说。
*三门岛派出所的规模比整个渔村都大,一栋办公楼、宿舍,还有一个篮球场。而渔民的房子比较旧,矮矮黑黑的,不过倒是宁静,与世无争。
*很快就望见相思湖的大坝,可能肚子的饥饿感减轻了,大家活跃起来。我一说出口“坝就在上面。”立马有人反问“那还有你妈呢?”一阵哄笑。
*路上见到一些木建筑,只架起了房梁,屋顶没有盖,可能是度假村当初过度扩张而客源不足的缘故。不过看上去蛮有味道的,象一个个高大的葡萄架,如果挂满果实那就更完美了。
*湖面不是很大,跟四海公园的差不多。湖水发绿,藻类太多吧。湖中立有不少干枯的台湾相思树,是筑堤修水库后被淹而亡的,留下的躯干婀娜多姿,展示一种凄凉的美。
*在度假村餐厅旁、几棵大树下寻着一个蘑菇造型的小亭子,大家洗菜洗锅点炉开灶,张罗开来,帮不上忙的就在四周或坐或卧。上三门岛原意要远离人群到荒山野岭处,想不到寻寻觅觅,终究走回一个人工的环境。可喜?可怜?
*菜单:鸡汤、牛肉串、火腿肠、蘑菇、大白菜、玉米、面条、馒头,饭后果黄瓜、李子、苹果,哇,还有陈建文背上来的啤酒,比在家里吃的还要丰富。我们还有一大堆食物留到晚上烧烤呢,背着这么多东西漂洋过海的,真是服了you。
*吃饱喝足,开始面临我们的前途问题了,多数人对三门岛的环境不大感冒,大家回想起了上次走西冲-东冲海岸见到的那个小沙滩,不如杀将回去,反正明天走也是走,今天走也是走,迟走不如早走,早走不如立刻行动:穿过三门岛,走到妈湾码头,再联系船。
*途中不时发现废弃的房屋和防空洞,可能就是驻军遗留下来的证物。路上树木较多,不是很晒,很快就来到山鞍,东冲、西冲重现眼前。
*阿正跑前,一边瞄相机一边倒退着走,准备为大家拍一张靓照,谁知脚后跟给石头一磕,表演起慢动作的武打镜头-就好象电影上的分解动作回放-一个跟斗滚到路边的排水沟中,在众人开心的笑声里尴尬地爬起来,无伤无痛,一乐也。
*经过海关的院子,下到妈湾码头,码头旁靠满海关的船只,还有一个小渔村,几个渔民正在整理渔网,腥腥的,苍蝇飞舞。
*我姓陈跑上跑下,寻找有信号的地方,终于与船取得联系,要过一个多小时才能过来。曾考虑直接租小渔村的船,但再也不能联系上原来船,只好再等。
*我们在一个小店前,老刘、我姓陈、Amy他们打拖拉机打发时间。这个小店应该是此处唯一的小店,身兼不同的职能:百货公司、超市、酒吧、饭馆等等。湾里有几个鱼排,一些游客在东湾游泳然后坐船到此吃海鲜。旁边的礁石滩可就遭殃了,遍布啤酒瓶绿绿的碎渣子和各式垃圾。
*码头附近的狗不是多,而是特别的多,至少三、四十条,狗多自然纠纷多,无法宁静。可能一只狗入侵了另外四只狗(兄弟吧)的地盘,于是上演了一出侵略与反侵略、弱者与强者的“闹”剧(实在是太闹了,五条狗啊)。看着四条狗团团包围着一条狗,那狗夹着尾巴负隅顽抗。那四兄弟非常的有理有节,嘴巴上闹归闹,姿态上也气汹汹的,可是却并不动手动脚,只是一步一步的把入侵者逼到国境线上。可那入侵者不知好歹,经常作出攻击的动作(面子问题啊,以后叫我如何面对我的弟兄啊)。毕竟是人家的势力范围,入侵者最后灰溜溜逃入丛林远遁。
*船来了,匆匆留下一张合照,乘风破浪的,我们来到贵仔角与东冲之间的小沙滩。水清沙细,一条小溪默默无声地流淌,环境一流。支帐篷的支帐篷、围炉搭灶的围炉搭灶、取水的取水,忙乎起来。看来大家的温饱问题很快就会得到解决了。
*天色渐暗,陈建文点起一堆篝火,熊熊的火光映照着各人青春的脸(我等老前辈也沾光啊)。大厨Amy继续用小小的锅表演精湛的艺术:凉拌黄瓜、大白菜炒肉肠、绿豆大米粥,其他人就开始烧烤,其乐融融。老刘与陈建文用相机留下了美好的记忆,照片还没有见到,应该不错吧。
*黑夜彻底统治了四周,各式各样的星星清晰地挂满夜空,可惜我只认识北斗一个星座,否则就可以尽情卖弄卖弄,惭愧惭愧。海面上三门岛方向并排着数十盏亮亮的渔火,应该是渔船夜里捕鱼,不是听说墨鱼之类的有催光性吗?
*挑灯拖拉机的累了,围炉夜话的也累了,归去归去,帐篷里睡。躺下不久,半轮月亮从海面爬上来,听着海浪冲上沙滩的哗哗声,身下的沙滩凹凸不平的感觉顿时减轻不少。Have a sweet dream.
*五点多醒来,天穹已亮,与陈建文一道登上旁边的小山,看着太阳从山后的云层露脸,拍下效果一般的日出,也算心满意足。
*陈建文首先下海游泳,不愧多次横渡大亚湾的健将,引得我们也下水一试,可是始终挥不去鲨鱼的阴影(上星期香港报道发现鲨鱼的踪迹),我游了几圈匆匆上岸。
*早饭后,收拾行囊,沿山道9点多就到达东冲村头的大树下。有一人货车答应载客,不过要按小巴的价格收费,南澳5元/人。小巴要到12点半后才到,就此作罢。
*与大树下休闲的老婆婆聊起来,以前她们每天走山路到大鹏背货回来,100多斤,一天一个来回,听得我们一愣一愣的。从前公路只通葵涌,出去一趟要走到天黑才见到汽车。一位老婆婆更诉起当年逃日本鬼子的惨痛经历:本广东南海人士,自小卖到广州当妹仔(婢女),日本鬼子入侵广州时,逃难出来,一路被卖多次,最后卖到偏僻的东冲。可怜年少无知,老家地址都忘掉了,从此与家人失散。解放后寄信回当地寻亲,却寄错往顺德,几经波折,最终寻回兄长。日后兄长经济上经常接济,但山道遥远,谋面甚艰(现在情况当然不一样啦)。
*又听村民说,以后政府将修一环海公路,南澳、西冲、东冲、杨梅坑一路飞驰。Oh,my god.千万别这样,千万别这样,把现在的公路维护好就行了吧,千万别搞什么环海环岛的,保留深圳这一片最后的风水宝地,让我等闲时有个地方溜哒溜哒。这可与村民的利益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