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糊口
小狐狸
二天时间,我又在祖国华南大地转了个来回。这是某个清秋的晨,公路两旁的麦地比一周前更多了秋的色彩,还有烧荒的黑色印迹,无际的荷塘凋败的荷杆呈现深深的玫红色淹没于晨烟中,充满了致命的诱惑,一点儿也不亚于黄土坡高梁地七娘山上的灯芯草丛子,?
到家没多久就来了七大姑八大姨,围着妹妹的小子喧闹起来。我瞅着那小胖子就来气,不会走路还老粘着要抱要出去遛弯儿,任凭他爹来自内蒙也不该才一岁就长到三十二斤,咯咯一笑整个就象被按着又猛然松开的粗弹簧,大脑袋连着肚皮忽闪忽闪,眼晕!
唉,我真是饿了,就算到家了耳根一刻不得清静肚子却得不到慰藉,看着一个个似石头缝里出来的小侄子小侄女,讶异得眼珠子快掉出来,听着亲戚朋友左邻右舍对一个将要三十而丽又久不归家女子的关切问候,诌笑着打着哈哈。直至晚上躲藏到姐姐家,我也想不起来这天算不算是吃过饭了。所以我叮嘱姐姐第二天早一定要陪我去过早[湖北话:吃早餐]。
回家的第二天清早,这是我收获的一天。记得小时候在外婆家,从铺着青石板的小巷走出来,迎面老街对着的是一家洋铁皮店,整天钉钉梆梆敲打着,门头挂着各式洋铁皮制的桶、盆,阳光照来格外晃眼。从铁皮店横着过去一个路口即是并排着的二家粉馆,印象中一碗米粉8分钱2两粮票,先交钱换一根扁的竹牌,上面刻着有二两还是三两,然后从两排方形桌子中擦身走过几米深至弄堂尽头,来到一个砖砌的半圆的扇形门洞,半米高的砖台嵌着两口热气腾腾的大锅,将竹牌交给下米粉的师傅,那人接过竹牌就顺手扔到白瓷的盘子里,操起大铁勺从一排调味盆中依次点染几下最后磕入一大汤瓷碗里,再从砖台外方的那口锅里舀一勺熬得乳白的骨头汤冲入的碗内,又从一木桶里抓起把米粉填满竹编的漏勺[口杯大小的圆锥形,直直编入一根一尺长的竹棍],经另一口开水锅过水后投没入汤碗。乳色浓汤,米粉洁白细如衣线,洒上绿的葱花,铺上褐色的酱制鳝鱼段,飘起几朵油花,味美至极,每次都是大人小心翼翼端上手退至桌旁轻放下来,我则心满意足的抽取一双的竹筷享受起来。如今每次回家经过老街,儿时的粉馆早已不复存在,美味的米粉让人牵挂,尽管在深圳各式美味都能浅尝得到,也不过穿肠而过。然而意外就在回家的这一天早上,姐姐带我去到一家早点档,突然嗅到记忆深处撩拨起的香味,看到两口热腾腾的汤锅,酱制鳝鱼段,顿时欣喜万分,那老板娘的手式是那样的熟悉,还有她手中的竹编的特有的漏勺,当然是没得商量坐下来尝了一碗,吃完还想要第二碗又被我硬生生的忍住了,我已经饱了,我打着九九,我想我正在减肥,我想我下次再回来也许再也没有机会尝得到了。我眼睛似乎湿润了一点点,我想我难道舍弃不了的仅仅是一碗米粉…...很是郁闷
[不知道“郁闷”一词是从什么时候被人民群众广泛应用的,似乎已被应用到极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