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淋雨梧桐山
自游蜗牛

据天气预报显示,今天与昨天一样:阴偶有小雨。今天是小菜假期的最后一天,无论如何也要多上一次梧桐。所以约定:风雨无阻。 板猪有事前往广州,无法赶来。JW在八点时发来短信:心与你们同在。堂皇得让蜗哭笑不得。我和大曾小曾在离约定时间还有十五分钟时,到达了大望村。非常吃惊,小菜早已在此等候。其心情可见一斑。过点了,两位MM才姗姗而来。不肯定的言语没有出现。于是拨通他的手机,看来是刚睡醒,结果不用赘述。楚楚却接过电话把言语数落了一顿:害得我把露营的物品都背上啦……不过今天不算冷清,四位GG和两位MM,人数足矣。根据天气情况和未知的体力因素,我霸道地决定:走大山涧。到了小水潭再灵活制定方案。小菜不断咕哝着:我要走山脊,我要……我只好当耳边风了。我知道,小菜不但喜欢梧桐,那家挂着“北海名流,陇西望族”对联的小院还是他的梦想。毕竟十里洋场是花花世界,只能饱食终日无事。除借此机会维持体能外,望梅止渴恐怕也是原因之一吧?起程前,小菜又往我包里塞了三斤龙眼。喔,包里光水果就有八斤多,够吃了。

才进入大山涧的台阶,惟恐我们不够热闹,老天开始助兴,居然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而且雨势越来越大。若是观景,这样或许会有不少情趣和雅致,但若是爬行,无疑只会增添不必要的负担。打伞嘛,行走不便,遮挡不严;披雨衣嘛,闷得不行,里面出汗也会湿透。还好,对于下雨,大家的反应不是太强烈。虽然不能说是雅兴,但也不至于败兴。不过真难为了大曾,第一次走桃花园就吃足了苦头,这次是大雨无情,而且后面是少不了要吃苦的。唉,真不知是他倒霉,还是我倒霉,呵呵呵。走台阶是很机械的,沿途若不是边走边玩的话是很寡味的。在小菜已欣然接受还说这里是不错的同时,楚楚却有另一番感受:走台阶太没意思了,不如找个地方浸泡浸泡算了。小古依旧是默然无声,背个大包,还是那平稳的节奏和特有的猫步----就是上下正直,中轴摇摆。可谓是行走步调中最婀娜最优雅的,简直是把跋涉山野当作T型台。看得出,她在调整,在努力恢复以前的状态。至于大曾小曾两个活宝,常常使欢笑声压过雨声。这种开朗是我们所需的,使得队伍极大地融合了。

为了保证有充裕的时间,队伍没有过多地休息。除了一次躲避大雨,一直走到瀑布前才停下。边听飞瀑轰鸣,边把龙眼美滋滋地塞到嘴里。我也是喜欢龙眼之人,三斤!极大的满足了我的口欲。不多远处就是小水潭了,照例在此午餐。雨很及时地停了,给了我们一个进餐的好环境。时长定为一小时。于是大家脱鞋晾袜,踞石而坐,临水而食。一只蝴蝶不知从何而来,驻在我的袜子上,久久不肯离去。我说:花蝴蝶,你什么地方不好去,偏偏驻留在我的脚上,莫非淌着蜜糖?抬头看看楚楚,不知是沉思还是走神。她吃得很少,也很客气,是不饿呢,还是太见外了呢?还是没机会让她在水潭里浸泡而不舒服呢?我们来到水潭时,已有大队人马捷足先登,团围而坐。当时楚楚就说要下水,我就异想天开:她是穿泳衣下去呢,还是穿内衣下去呢?水潭中已有几个壮汉在浸泡,给我们看就好了,要是给这么多人看,岂不亏死了?于是我自作聪明地说:“我们到他们的上游,等他们一走你就下去泡,或者在上游泡。”其实明知他们一时半会儿是走不开的,但却没想到楚楚是想连衣带裤一起跳下去的。有碍于此,楚楚只好不情愿地随队离开了。哎,我糊涂呀!色即是空,空既是色,罪过,罪过,该打,该打。

看着我滋悠淡定地细嚼慢咽,大伙着急了,忙着催我快吃。起程前把西瓜开了,没想到,一个“小黑美人”六个人都吃不完。幸亏没背个重点的,不然既吃力又不讨好。为了增加运动量,又要摆脱台阶的乏味,决定左转上山脊。我已有两年没走这条路了,重走感觉非常地好。这条路不但好走,而且利于观景。奇怪,怎么第一次走没有这种感觉。看来有些美非细细品味用心探求不能发现。没走多久,在一处开阔的山坡休息,又看到那只鹰在远远的上空盘旋,在用它犀利的目光监视我们的一举一动。经过这次较长的休整,把队伍一口气拖到小路附近才停下。

顺利到达小路,大伙有力登顶,楚楚却无心向上,她要只身往停车场等我们。担心她不认得路,幸而小曾自告奋勇陪楚楚。剩下的四人开拔山顶。老天似乎有意考验,又下起了大雨。不得不打雨伞披雨衣,顶风冒雨行至山顶。山顶的风最大,雨也最猛,正是风助雨势,雨借风威,四人几乎湿透了。却皆大呼难得,爬山几年了,从未在深圳最高峰遇到如此大雨。大曾感慨道:我们在大梧桐上淋雨!小菜应有一个难忘的回忆,可以让他在上海滩慢慢回味一阵子了。在冷风中环视四周,小梧桐的发射塔在云雨中藏露有致,一会儿可以窥视真容,一会儿只见其塔尖,让人遐想,一会儿又全无了踪影。山顶实在是冷,为安全起见,原路返回停车场。

在流淌着泥水的山路,看到不少蚯蚓因耐不住大雨的浸灌钻了出来,在路面打滚。看着这些可怜的小东西,不禁想起了一些事。记得念初一时,上学要骑车经过还是一片杂草丛生、人迹罕至的工地和荒地的白沙岭。常常听到草丛中有“吱、吱”的响声,不象是蟋蟀,当蹑手蹑脚走近想要探个究竟却又毫无发现。这个问号在心里冒了很长时间,直到问了母亲,她说是蚯蚓在叫。当时我将信将疑,不知是玩笑呢还是谬传。

还看过这样一段话,好象是达尔文说的吧:我们看见大片满生草皮的平地,我们应当记住,地面平滑所以很美,大半是由于蚯蚓把原来的不平之处慢慢地弄平了。我在想:如果把许许多多的蚯蚓放在山顶,岂不把山头拱平了?也许原来的梧桐山比现在更高,而且是尖顶的,是蚯蚓们把尖峰变成圆包的!?哈哈哈……

我更关心另一个问题,这么多蚯蚓是何时,又如何上到这八、九百米高的山上?可以想象:一条身强力壮的且寿命较长的蚯蚓,常年在黑暗中钻营。忽然有一天,它想看看大海,于是花了几年的时间,慢慢地不断地蠕动,直到顶峰。不过蚯蚓没眼睛,如何看大海?……又或许,蚯蚓们没实行计划生育,生存空间变小,要嘛往下钻,要嘛向上爬。于是一部分蚯蚓每产生一代就在高一点的地方营生,不觉间过了很多年历了很多代,以愚公移山之精神,蚯蚓的子孙们终于遍布梧桐山……

蚯蚓是好虫子:疏松泥土,吞食腐质,增加肥力。孟子曰:蚓无爪牙之利,筋骨之强,上食埃土,下饮黄泉,用心一也。小菜常对蜗说:用心做事,必有收获。大致也如此。

带着种种猜想,和“伞兵”们冒雨下山。四下一片灰朦,风夹着雨不断打在身上,也不断地掀扯着路边的茅草。也许是常历风吹雨打,才使得这些貌似柔弱的小草日益强大。顺利来到停车场,大雨也渐渐停息了。看来老天刻意给我们安排了一个不一样的爬山过程:刚开始走台阶,有滂沱大雨、闷热潮湿相伴;午餐时段则风缓雨停,太阳还铿吝地露了半个脸;山脊这段最难的路,行进在云遮雾罩之中,大雨也只是蓄势待发;从小路到山顶的一段,栉风沐雨,带着几分寒意、几分狼狈;盘山而下了,终于是天开云淡,乌云渐褪,似乎有心让我们忘却疲劳,观景舒怀。老天无疑安排了一个先苦后甜,段落精确,经历丰富的过程。

大概是雨后的缘故吧,四周的能见度很高。新修的盘山公路显得格外洁净,空气中还弥漫着雨水的味道,枝条一尘不染,群山一碧如洗;山凹间不时蒸腾起朵朵、淡淡的白云,且静静地依恋着,久久地停在半山之间;由近及远,山峰有朵云相依,有带云缠绕,远处的山峦似乎不再是黛青色,而是渐渐铺上了淡淡的蓝色;西北望去,一座山峰冲破缭绕的云雾,仿佛凌空而起,孤傲地矗立着。 一行六人,谈笑风生,极目天舒,漫步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