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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夕杂感
自游蜗牛

七夕(罗隐)

络角星河菡萏天,一家欢笑设红筵。
应倾谢女珠玑箧,写尽檀郎锦绣篇。
香帐簇成排窈窕,金针穿罢拜婵娟。
铜壶漏报天将晓,惆怅佳期又一年。

农历七月初七,七夕节,又名乞巧节。与传说中的美丽聪慧、心灵手巧、勤劳善良的七仙女有莫大关系。早在汉代,民间已有拜七仙女的习俗,广东地区俗称拜七姐。是古代女子乞求智慧手巧的日子。想必在古代,女红精巧的女子是令人钟爱的。后来加上了牛郎织女的传说,让七夕多了一层男女青年乞求爱情忠贞,姻缘美满的涵义。和元宵节一样,是我国古代的另一个情人节。

今早起来,并没感觉有什么不同,一如往常的闷热。周围也没见到或听说谁在花店里订花或买花,或为此做些准备。一样地上班,一样地做工。直到中午一位同事无意中提起,今天是农历七月初七。讲者无心,听者有意。才注意到今天是个浪漫的日子,心中不免平添了一丝落寞。是因为对这个极富浪漫且很有意义的日子,居然毫无反应,甚至无所事事。是生活缺乏激情,还是日子过得麻木了,以致很多美好的事物已经淡漠。这样的日子不该象工作那样一成不变、枯燥乏味,应当多些其它动听的曲调和优美的旋律。

平常的心态已因诗意的日子而倾斜。下午,等级评定有了结果,我还是停留在最低的技术级别。对于这样的结果无所谓悲伤,也谈不上高兴。同事却对着我来了一句:你是不是很不开心呀?本来是早有心理准备的,因为这句话,此刻本已勉强的欢颜中不免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不快。发现同事还不时地盯着我,似乎要窥探或要证实些什么才善罢甘休,使人越发地不自然。本来没有的想法,却因脸部的表情僵硬而几乎写在脸上。看着有人欢笑有人愁,有人压抑兴奋,有人掩饰悲伤,一种难以言表的感觉在心里渐渐弥漫,禁不住更加郁闷。也不与他们纠缠,拿上本子到各楼层的机房巡检和抄表,以缓和这种尴尬的气氛。很多事情就是这样,越是回避,越是无法克服心理起的微妙变化。

农历七月七,也是传说中的魁星的生日。魁星是北斗七星里的第一颗,掌管着文事考运。古代学子科考时莫不期盼魁星高照,从而一举夺魁、大魁天下。故事里的魁星原是凡人,容貌丑陋,身有缺陷。话说殿试之际,皇帝见此长相,便问:为何脸上多坑凹?魁星答:麻面满天星。又问:为何瘸腿?又答:独脚跃龙门。于是龙颜大悦。我这次评级尚算考运亨通,只是最终的决定在于领导。也许平常多乞求织女,没孝敬魁星,他老人家不高兴了,就没教我怎样让领导对一个普通下属留下深刻的印象。我知错了,一定改正。他日,一定沐浴更衣,仰望北斗,焚香膜拜。呵呵呵呵……

古人在七夕这天还有晒书、晒衣被的习惯。《世说新语》中有个故事:七夕那天,家家都在晾晒衣被,惟有郝隆一人跑到太阳底下,掀起衣服把肚皮对着太阳,旁人不解,答曰:晒书。看罢,不禁鼓掌大笑,妙哉。俺肚里墨水有限,无书可晒。但可以考虑在太阳底下晒一晒那秃秃的脑袋,好借助太阳闪耀出一些光芒,最好是一种叫做智慧之光的东西。只怕,这样有一定的风险。首先,光芒有没有不知道,倒是会有把脑袋晒得糊黑而不反光的可能。其次,也不知臭氧层的窟窿修复了没有,拿细嫩的头皮曝晒,在过强的紫外线下会否得皮肤癌?

在魏晋时期,七夕晒衣服成了有钱人家炫耀财富的时机。一回,“竹林七贤”之一的阮咸,看到左邻右舍晾起的全是绫罗绸缎,并且光鲜夺目。这个平日嗜酒如命的,喝酒时全然不顾体面的,甚至和猪趴在一起喝酒的“贤人”,居然也有气不过的时候,也有瞧不起人的时候。顺手拿起一支竹竿,挑起一件破衣裳。邻居问为何?答曰:未能免俗,聊复尔耳。文武之道,高风亮节,会随社会变更而荡然无存,时至今日,恐怕牛郎织女的缱绻悱恻,哀怨缠绵,也或多或少地给遗忘了。“七夕”这个属于爱的日子,我也一样“未能免俗”。 不用再神思遐想了,因为下班了。傍晚的天气出奇地闷热,没什么风。灰暗的乌云给落日照射着,使得天边有种很怪的黄色,黄中带灰,很不纯正,没有鲜活,只有压抑。一身臭汗回到家里,看着电视画面那些激动得毫无仪态甚至表情变形的与其说是球迷,不如说是追星族的人,心中既感慨又来气:浪费如此时间,乃至金钱,何苦呢?真是幼稚。正在不耐烦,那种不屑甚至鄙夷忽地变成一种凄酸:我何必把心中的不快不恰当地转移呢。他们也算是有个追求的目标,又不是在干什么坏事,起码是快乐的。而自己呢?就见得比他们成熟?起码现在还不如他们快乐呐。每个人都有他的生活方式,何必一定兼容呢。打开电脑,还是我们的网站带来不少欢欣愉悦。信箱里还收到一位让我挂心的朋友的来信,他刚旅游回来,字里行间透露着快乐。感受着这份快乐,心中郁结渐散。只可惜窗外雷声隆隆,风雨大作,无法看到天上的浪漫动人鹊桥会。也许是老天不想旁人打扰牛郎和织女的聚会吧。

鹊桥仙(秦观)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渡。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